斑驳的阳光斜斜穿过林隙,打在五条悟那张向来肆无忌惮、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俊脸上。
然而此时此刻,那双纯粹如晴空般的苍蓝六眼里,瞳孔剧烈收缩着,所有的戏谑与张扬在瞬息间褪了个干干净净。
以五条悟的敏锐与绝顶的脑力,结合方才栖川澄凝视虎杖悠仁时那罕见的失神,他几乎在电光石火间就拼凑出了那个荒谬绝伦的答案。
可正是因为那个答案太过匪夷所思,甚至超出了人类认知的常理,他张了张嘴,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,从嗓子里挤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一句满是错愕与荒唐的低语: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栖川澄没有退缩,也没有再给彼此缓冲的时间。
他神色认真地回视着那双六眼,字句清晰道:
“我是说,羂索那个人……可能给自己留了后代。”
五条悟抓着他手腕的五指骤然收紧,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死死盯着栖川澄,像是想从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,可栖川澄眼底只有一片幽邃而凝重的静谧。
漫长的几秒死寂后,五条悟的声音压得很低,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:
“……悠仁?”
“目前来看,似乎是这样。”栖川澄迎着他的视线,语气没有丝毫动摇,
“那条因果线从他的骨血与命格最深处延伸出来,不是共生,不是寄宿,是斩不断的血脉承负。”
这一下,连五条悟也彻底沉默了。
这位咒术界的最强站在阴影里,墨镜还随意地挂在指尖,垂在身侧的手臂绷得笔直。
他向来不在乎正统、不在乎世俗的条条框框,可虎杖悠仁是他亲自带回高专、力排众议保下来的学生。
那孩子有着比谁都要纯粹明亮的灵魂,热烈而笨拙地想要拯救所有人——结果现在,栖川澄告诉他,这个孩子的诞生,很可能是千年诅咒师亲手布下的一场荒诞恶毒的棋局?
山风骤然转凉,吹得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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