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用完后,两人没急着去别处。
栖川澄陪五条悟在庭院里慢慢走了走。月光洒在枯山水的庭院里,泛着冷清的光。
五条悟今天的话比平时多一点,讲的都是些零碎的旧事,像是不经意间想起,又像是一个人在自己熟悉的地方,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倾听的人,于是倒出了几件藏了很久的心事。
“那边有棵树,我小时候爬上去过,摔下来把胳膊蹭破了。”五条悟指着一个空荡荡的角落。
“他们吓坏了吧。”栖川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“嗯,整座宅子都惊动了,长老们差点切腹谢罪,后来那棵树就被移走了。”
五条悟笑了一下,没再说下去。
栖川澄没接话,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能想象那个画面,一个好奇的孩子只是想爬树,却因为受了一点擦伤,连那棵树都被剥夺了存在的权利。
后来他们去了五条悟小时候住的院子。
院门打开的时候,栖川澄一眼就看出这里一直有人精心打理。
房间纤尘不染,没有一丝霉味,陈设却大多停留在十几年前。矮柜上摆着几样小孩的玩具,墙边立着矮矮的书架,里面塞满术式典籍与咒术界的历史。
墙角里甚至还塞着一些格格不入的漫画。
五条悟走到书架前,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。
“我小时候最讨厌这个。”
栖川澄接过来翻了翻,是一本关于无下限术式运用的手抄本,字迹密密麻麻、词义晦涩难懂。
“几岁开始看?”栖川澄皱眉。
“记不清了,大概四五岁吧。”五条悟耸耸肩。
“这么早。”
“因为我是天才嘛。”五条悟轻描淡写道,弯腰打开矮柜,从最里面的角落摸出一只木陀螺,上面已经有了岁月的包浆。
“这个倒是挺好玩。不过他们不许我和别的孩子一起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我受伤,也怕别人伤到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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