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栖川澄抵达了东京咒术高专。
天还没亮,高专绝大部分的建筑都沉在化不开的夜色里,只有医务室的窗户还亮着灯,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冷白的光。
栖川澄走过去,叩了叩门。
“进。”
家入硝子正低着头写伤情记录。
她没抬头,直到听见脚步声在办公桌前停稳,才夹着烟抬眼看过去。
“栖川澄?”
“晚上好,硝子小姐。”
栖川澄没因为对方直接叫破自己的名字而意外,语气温和:“抱歉,这么晚打扰你。”
“我对你可是久闻大名了。”
硝子“啪”地一声合上记录本,随后靠进椅背,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。
她对栖川澄的了解几乎全是从五条悟那张嘴里听来的。
偶尔学生们也会提两句,加上高层档案里留下过几段他的战斗录像。
但录像里那个极度危险的家伙,和眼前站着的人,反差很大。
眼前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,人站得笔挺,进门后还随手把门给轻轻带上了。
无论是说话的音量、站立的距离,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五条呢?”硝子问。
“去查一些事情了。”
“你们吵架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受伤了?”
“也没有。”
硝子眉头微挑,把一截长长的烟灰抖进烟灰缸里:“那你大半夜来找我做什么?”
栖川澄没有绕弯子,他先简单提了凌晨的抓捕行动,接着说到了那个被他审讯的暗桩。
“……我从其中一人口中,问出了幕后主使的名字。”
“谁?”
“夏油杰。”
医务室里瞬间死寂。
硝子没有接话。
烟在她指间静静地烧着,白烟笔直地往上飘,很快又积出了一小截灰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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