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一连数天,秦河循着识海里那道微弱的感应,还有功德地图浮动的光点,不停飞遁。
这片魔地,大得没有尽头。
浓稠的魔气沉沉压在四周,墨一样裹住身形,数丈之外便一片漆黑。视野彻底作废,大半时候,他只能铺开神识,一点点摸索前路。
更叫他头疼的是,那道呼唤的方向,一直在变。
毫无章法,忽左忽右,时而下沉,时而抬升,上一刻还在正前方,转瞬便滑向侧后方。
秦河只能跟着不停调转遁行的路线。
好几次,他悬停在半空,静下心,试着推演、寻找别的参照。
可魔沼之中没有星辰,没有固定地标,连魔气流动的走向都时时紊乱,根本找不到别的法子定位。
他反复核对识海里面那缕呼唤。
信号没有衰减,反倒一点点厚重起来。
只要感应在变强,那就说明,他离源头越来越近。
方向乱归乱,路没有错。
想通这一层,秦河不再纠结路线飘忽不定。
他把遁速提到眼下能稳住的极限,在感应偏移之前,尽可能朝着上一个指向冲过去。
只是这般横冲直撞,很容易闯进别的魔物盘踞的地界。
魔沼之中,每一块常年翻涌的泥团,都可能是某头凶物的巢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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